勇氣的定義:看《老人與海》有感 點閱次數:11096 分享至 Facebook

「你們好有勇氣哦!」這是大多數人聽到我們的單車旅行的第一個反應,這時,總是會想到海明威在小說《老人與海》裡對勇氣的定義:「勇氣就是在重壓之下仍然保持優雅風度。」。

第一次看《老人與海》的小說是在十五年前,記得是在陪同學去考機車駕照的途中,隨手拿著一本薄薄的小說,一下子就看完了,考完試,坐在機車後座,剛學會騎機車的同學在台北街頭橫衝直撞,卻一點也不擔心她根本還沒有駕照,只因,腦中充滿了疑問,這樣一本情節簡單、文字簡潔的小說,為什麼可以獲得諾貝爾文學獎?一向沉醉在《紅樓夢》《源氏物語》等內涵豐富文藻絢麗的大河小說,實在無法領略《老人與海》有何特別之處。

最近找出買了很久卻一直沒看的《老人與海》電影VCD,這部影片由奧斯卡影帝安東尼昆扮演老漁夫桑提亞哥,封套上寫著「孤獨的老漁夫在茫茫大海上和馬林魚和鯊魚糾纏、搏鬥了三天三夜的經歷,老人最後拖回家的是一副十八英呎長的魚的骨架,骨架上唯一完整的是魚頭和魚尾巴……」。

雖然沒有去過古巴,但是曾經到達東非的坦尚尼亞海岸,在赤道濱臨印度洋的Bagamoyo海邊,清晨都會看到漁夫划著三角帆船出海,類似電影中原始的捕魚方式,黃昏時人們在沙灘上買賣當天魚獲,經過幾天的觀察,我們划著由一根木頭刨成的「獨木舟」到無人島上探險,在廣闊的螢光綠海水中載浮載沉,小船就像浴缸的一隻小湯匙,深深感覺到人的渺小。



影片中,年老力衰的桑提亞哥卻划著這樣的「小」船,一連八十四天出海都釣不到魚,還是不放棄,堅持出海,終於釣到「大」馬林魚,桑提亞哥面對可以輕易拉動整艘船的巨無霸魚,就像是大衛與巨人歌地亞的懸殊對抗,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執著,加上經驗累積的智慧,終於在這場與大自然的拔河中獲勝,完成了漁夫的天職,發揮人的崇高價值。後來雖然回程遇到鯊魚群的連續攻擊,失去辛苦贏得的戰利品,但是,物質報酬已經不是他在意的了。

回想在十多年自助旅行的旅程中,一再遇到緊急情況,在陌生的國度沒有人可以依靠,必須咬緊牙關面對,往往竭盡心力,才能僥倖過關,激發潛能到達極限,原來平凡膽怯的人,堅持卻能發揮強大的力量,一再嘗試往上跳躍,終於達到新的高點,克服了危機之後,有了大幅度的成長。

那種成就感,就像桑提亞哥所說:「人不是為失敗而生的,一個男子漢可以被消滅,但不能被打敗」。

天地間,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,肯定自我的存在,擁有毅力,即使面對強大壓力,也容易跳脫出來,不必依靠別人,可以去做任何事,那種自由的滋味,難以言喻,就像裝上了一對翅膀,隨時可以起飛。

看完電影,意猶未竟,回頭看小說,看到書中有一段話談到海洋:

「他每想到海洋,老是稱她為 la mar ,這是人們對海洋抱著好感時用西班牙語對她的稱呼。有時候,對海洋抱著好感的人們也說她的壞話,不過說起來總是拿她當女性看待的。有些較年輕的漁夫,用浮標當釣索上的浮子,並且在把鯊魚肝賣了好多錢後置備了汽艇,都管海洋叫 el mar ,這是表示男性的說法。他們提起她時,拿她當做一個競爭者或是一個去處,甚至當做一個敵人。可是這老人總是拿海洋當做女性,她給人或者不願給人莫大的恩惠,如果她幹出了任性或缺德的事兒來,那是因為她由不得自己。月亮對她起著影響,如同對一個女人那樣,他想。」

以記者起家的海明威一向強調精簡的「新聞體」,凡是花俏的修飾字眼,一律剔除,現在再來看他的文字,就像是錄影機的鏡頭一樣,真實自然,傳神地描述出老漁夫對海洋的一往情深,也說明了他為什麼在女兒一再勸阻下,還要出海捕魚,那已經不是一份餬口的工作,而是他生命的意義所在。

海明威以《老人與海》為勇氣下了定義,或許,有些讀者在《單車環球夢》裡,也看到了勇氣,我只知道,我們還在努力中……

世界文學名著拍成電影,潛藏很大的危險,因為讀者會有各自的想像空間,看到具象的影像時,難免會覺得失望,但是對於忙錄的現代人,文學電影也是另一種接觸文學的管道,尤其是包括了聲光影像的第八藝術,往往對原著小說的了解有很大的效果。

有空看一下《老人與海》吧,不論是書或是電影。



圖:東非坦尚尼亞海岸Bagamoyo海邊,傳統海上交通工具─三角帆船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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